图12展示了注水过程中水分渗流与运移的示意图。当水分进入并渗入试样后,流体入渗区内的孔隙仍保持部分充水状态。如图8(a)所示,在缓慢增压阶段(Ⅰ),由于注水压力较低(Pinj<0.10MPa)时渗入水量有限,T2曲线振幅相对较小。随着注入压力升高,更多流体渗入试样,充填的吸附孔隙与渗流孔隙数量不断增加(见图8(b))。此外,在缓慢增压阶段(Ⅰ)和稳定增压阶段(Ⅱ),由于入渗量较小,试样内部部分微孔隙未被渗流水完全充填,形成非饱和孔隙(见图8(c))。随着注入压力继续升高,更多水分渗入试样,促使入渗区逐渐扩展。原本部分充填的微孔隙达到完全饱和状态,同时更多微孔隙也被水充填(见图8(b)至(d))。一方面,当水分渗入砂岩时,部分矿物(蒙脱石、伊利石)发生溶解,进而增大试样内部孔隙孔径。另一方面,随着注入压力进一步升高,这些饱和孔隙受到孔隙压力作用,岩石骨架在孔隙应力作用下向外扩张,导致孔径略微增大(见图8(d)至(e))。此外,在快速增压阶段(Ⅲ),流体压力快速升高,既促进了流体渗入,也有助于推动吸附孔隙向渗流孔隙转化。因此,随着流体压力升高,试样中吸附孔隙的比例逐渐降低,而渗流孔隙的比例逐渐升高。
图8 水分动态运移机制示意图。(a) 阶段(Ⅰ):孔隙分布。(b) 阶段(Ⅱ):水分渗流。(c) 阶段(Ⅲ):非饱和流体入渗区。(d) 阶段(Ⅳ):饱和流体入渗区。(e) 孔径增大。(f) 图例
T2曲线的变化反映了试样内部水分含量的变化特征。随着注入压力升高,T2曲线振幅逐渐增大,表明在流体增压过程中砂岩的含水率相应增加。值得注意的是,T2曲线首先呈现左移且振幅增大的趋势,随后转为右移且振幅降低(0.01-0.55ms区间,见图6),这揭示了注水过程中孔隙依次经历饱和充填及后续压力诱导的孔径扩张过程。本研究中,由于注入压力始终保持在3.30MPa以下,流体入渗区内产生的孔隙压力较低,不足以在试样中形成新生孔隙。因此,孔径增大现象(随注入压力升高T2曲线右移且振幅降低)主要归因于孔隙压力升高导致的孔隙扩张。
此外,已有研究表明,水分渗流会在砂岩流体入渗区内形成压力梯度,孔隙压力从渗流点向流体入渗区外围逐渐降低。因此,注水引起的孔隙损伤主要集中在预制裂隙附近(见图5)。随着注入压力升高,流体入渗区逐渐扩展,导致预制裂隙(渗流点)与流体入渗区外缘之间的距离增大。随着距离增加,靠近水分渗流前锋的孔隙压力趋于均匀,使得流体入渗区内的扩散速率相近。因此,对于给定的α,水分渗流前锋的倾斜度随注入压力升高而减小(见图5)。这一变化表明,流体入渗与运移的主控方向密切依赖于注水压力及砂岩内部孔隙压力的空间分布。具体而言,较高的注水压力和较大的流体入渗范围促进了更为均匀的压力分布,进而影响了流体的入渗路径及整体运移行为。
砂岩是一种由胶结砂粒组成的沉积岩,其砂粒间发育的微细孔隙构成了流体渗流的通道。当流体在压力作用下接触砂岩时,会沿孔隙渗入(或穿透)砂岩内部。对于含裂隙的储层,当裂隙内部被流体充填后,流体压力将直接作用于裂隙壁面及尖端。本研究发现,在水分沿试样径向渗流到达试样表面前,预制裂隙壁面的渗流量显著大于裂隙尖端。预制裂隙壁面的面积远大于裂隙尖端与水分接触的截面积。随着接触面积增大,水分渗流通道数量增加,使得水分更易渗入。因此,在注水过程中,水分优先沿预制裂隙壁面渗流,且其速率快于裂隙尖端,导致流体入渗区宽度大于高度。然而,本研究中,一旦水分渗透至试样表面,由于试样尺寸的限制,水分沿预制裂隙壁面渗流的优势将减弱。
随着α增大,在相同注入压力条件下,水分径向流体入渗区宽度减小(见图5)。由于水的作用力方向垂直于受力平面,α的变化导致试样内部水的作用力方向发生相应改变。积聚在不同α预制裂隙内的水对裂隙壁面施加的作用力存在差异。本研究为便于描述流体作用力方向的变化,定义作用于预制裂隙壁面的水作用力(Fw)方向与试样径向之间的夹角为β。我们绘制了展示水分渗流对孔隙影响的砂岩孔隙示意图,如图9所示。从图9(b)可以看出,当α=0°时,β=0°,作用于预制裂隙壁面的水作用力方向与x方向一致,且Fw-x=Fw。随着α增大,β逐渐增大,Fw-x=cosβ?Fw。因此,Fw-x随α增大而逐渐减小。在相同注入压力条件下,流体入渗区宽度随α增大而减小。
图9 水分渗流机制示意图。(a) 砂岩试样。(b) 水分运移。(c) 水压力
随着流体压力升高,流体入渗区逐渐扩展。此外,岩石内部裂隙的几何形态显著影响流体的侵入几何特征。本研究发现,预制裂隙倾角(α)的变化对流体入渗区的尺寸和形态均有显著影响。如图5所示,α影响着流体入渗区的长度和流体入渗前沿的角度。注水过程中,流体从预制裂隙的壁面和尖端渗入。由于预制裂隙两侧壁面的渗流通道远多于尖端,水分主要沿两侧壁面流动或渗入。当α=0°时,预制裂隙两侧壁面的渗流区域保持均匀,水分从两侧壁面渗入的速率大致相等,因此水分渗流前锋近似呈水平状。随着α增大,预制裂隙两侧壁面与水分直接接触的面积差异逐渐显著。受本研究采用的圆柱形试样几何形状影响,与倾角相对的预制裂隙壁面有效面积随α增大而逐渐减小,导致相应的渗流通道减少。因此,水分从与倾角相对的预制裂隙壁面渗入的速率降低,引起流体入渗区形态发生变化,流体入渗前沿呈现出明显的倾斜特征。此外,随着α增大,预制裂隙两侧壁面的流体入渗速率差异扩大,导致流体入渗前沿角度相应增大,即流体入渗前沿倾斜度随α增大而增加(见图5)。
明晰注水各阶段水与储层岩石的作用机制对于现场压裂设计至关重要。对于致密砂岩储层而言,注水引起的孔隙损伤对于水力裂缝的形成及储层渗透率的提升尤为关键。基于实验结果,建议通过调整注入参数来优化现场压裂作业,特别是通过提高注入速率,以缩短初始缓慢增压阶段(Ⅰ)的持续时间,从而提升整体压裂效率。压裂过程中快速增压阶段(Ⅲ)的持续时间可通过两种主要途径有效延长:降低注入速率或采用恒压注入策略。这些方法能够促进水分在整个储层基质中的深入渗流,加速更大范围内吸附孔隙向渗流孔隙的转化,增强近井储层损伤,为水力裂缝的起裂创造有利条件,并最终提高储层整体渗透率。
此外,研究表明,相较于大角度天然裂缝,近井天然裂缝角度越小,越有利于流体入渗,能够形成更大的流体入渗区,并促进吸附孔隙向渗流孔隙的演化。因此,在现场压裂作业中,建议对储层天然裂缝的发育程度及分布特征进行精细刻画。当压裂段选在含天然裂缝的储层时,应调整射孔方位,使注入方向与裂缝之间的夹角尽可能小,以0°为最优角度。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在快速增压阶段,流体压力会对孔隙造成损伤,且这一过程伴随流体渗流,因此难以精确量化流体压力升高与孔隙损伤之间的定量关系。我们将在未来的研究中通过数值模拟方法对这一领域进行深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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